2007-09-08

像切一样战斗,像凯鲁亚克一样在路上 - [雜感]

Tag:

 

 

      五十年前,杰克·凯鲁亚克用20天时间完成的垮掉派经典《在路上》问世;四十年前,埃内斯托··格瓦拉被他的敌人枪杀在玻利维亚的密林中。许多年过去了,这两位过早死去的人早已超越了自己,用肉身的死亡换回精神的永生。他们靠他们强大的精神世界,被当作一种符号在全世界流传。今年,世界上很多地方的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纪念着这两位过早死去的人。而《垮掉的一代》和《切语录》无疑是中国人向这两位伟大人物的致敬之书。
      书的好坏甚至是内容,对我来说已没有任何意义了。我只能依靠对他们的阅读来增加对他们的了解,与他们进行一种无法看见的精神交流。凯鲁亚克和格瓦拉,这两位来自长期敌对国家从来没有见过面甚至有可能不知道对方的人,但却有着共通的精神血脉。他们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选择了共同的一种思考方式。无论是享乐的凯鲁亚克们,还是受难般的格瓦拉,他们都在路上完成了自己对人生以及这个无比悲哀的世界的思考。
    在格瓦拉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跨掉派的几个核心人物就已经开始活动。《在路上》的主人公狄安·莫里亚蒂的原型尼尔·卡萨迪早在1946年就与凯鲁亚克同相识。这个从小就野性十足的人,相貌英俊,思维敏捷,有着美国人特有的幽默和果断。他常年混迹于乞丐、酒徒和流浪汉中,有很多传奇般的个人经历。据说七年的时间里,卡萨迪先后偷了五百次车用与“在路上”。在《在路上》中,那些年轻的男女一路狂欢,吸大麻、酗酒、谈论东方禅宗、诗歌、爵士乐搭车或开车,走走停停,几次横越美国大陆。
      格瓦拉在世的时候,他可能并没有读过凯鲁亚克的《在路上》,而凯鲁亚克也很难想象在遥远的阿根廷一位年轻的大学生在他写成《在路上》两年后就开始用自己的双脚丈量拉丁美洲。如果说凯鲁亚克们的“在路上”是一种热切追求的自我放逐之旅,那么格瓦拉的四次美洲之行每一次都是对资本主义压榨下拉丁美洲苦难的深刻体验。年轻的格瓦拉早在学生时代就时常利用假期在拉丁美洲周游。1950暑假时,他游历了阿根廷北部的12个省,走过了约4000多公里的路程。1951年,他与好友Alberto Granado一起骑职着一辆1939年产的Norton摩托车开始了穿越整个南美洲的旅行。他们于1951年12月29日出发,沿安第斯山脉穿越,经阿根廷、智利、秘鲁、哥伦比亚,最后到达委内瑞拉。途中,格瓦拉还在秘鲁的一个麻风病人村作了几个月的义工。正是在这次旅行中格瓦拉开始真正了解拉丁美洲的贫穷与苦难,他的国际主义思想也在这次旅行中渐渐定型。从此之后,格瓦拉放弃做一名医生的理想,而转而想成为一名战士。1955年当格瓦拉同卡斯特罗在墨西哥城相遇,格瓦拉迅速加入了卡斯特罗组织的军事组织。在那次著名的登陆战后,格瓦拉彻底从医生转变为了一名战士。
      尽管凯鲁亚克们式的上路和格瓦拉式的上路目的不同,但都无一例外地体现了他们崇高的个人追求。这种体验的形式,从我18岁第一次听说时就让我深深着迷。应当感谢凯鲁亚克和格瓦拉,在我尚是一个无知少年的时候,正是他们用他们的行为和思想迅速武装了我。我至今仍不时想起从一个地摊上买回半价《在路上》的兴奋。我迅速地回到家给书包上书皮,然后又贪婪地一口气把它读完。后来又从“非主流”得到了自印的《达摩流浪者》。而格瓦拉的头像一直挂在我的房间。在不同的墙壁上,总有一张格瓦拉的画像。有了手机后,手机的待机画面也一直是格瓦拉,从无改变。很难说清他们俩人对我造成的印象,我像成百上千喜欢他们的人一样,用极其虔诚地态度对待着他们。无疑,他们是我永远的精神导师。
      如果有可能,凯鲁亚克和格瓦拉能有一次会面,那将一定会成为两颗饱含智慧头脑的精彩碰撞。但遗憾是这个世界亘古不变的主旋律,正如凯鲁亚克和格瓦拉过早的死。他们的死,在某种意义上赋予了他们神话般的神秘感。正是这种神秘感,在随后的年代里以不同的方式激励着各种各样的年轻人。格瓦拉和凯鲁亚克已变成流行文化中不可绕过的符号,在每一次诗歌朗诵、每一次摇滚乐聚会、每一次街斗的斗争甚至是文化人的咖啡桌、年轻人的纯棉T恤上,他们的遗产正在被更多的人分享与继承。可以肯定地说,世界并没有像格瓦拉所期望的那样被改造过来,更多的时候,它一如既往的让人失望。就算无法改变,也不能同流合污。也许,就像卡萨迪一样,做一个“局外人”。
      但是,像切一样战斗,像凯鲁亚克一样在路上,一直都是最高尚的人生理想。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自己的切和凯鲁亚克。究竟应该怎样改造自己,才能让自己更接近那个目标,时间是最好的检验。要把一切都交给时间。
      也只能交给时间。


评论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