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3-30

今天,我必须伤感 - [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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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酒喝得太多,一场期待中的大醉如期到来。在朋友们的笑声和祝贺声中,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高兴还是悲哀。一天中接到很多朋友们的短信、电话,但却始终没有盼来最期望的那个。想想去年同一天23点42分的那条短信,我深深地绝望了。0点过去了,酒局还在继续,但3月29日过去了,我再也不想等待,狠心摁下了手机的关机键。继续喝酒,在觥筹交错中,我终于醉倒了。连续地呕吐,胃里像长了玻璃。隐约听见有人在唱日文歌,有人在唱秦腔。十几号人,除了啤酒瓶碰撞的声音,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以后的事情是今天中午才知道的。我晃悠着冲向一间宿舍,把已经入睡的朋友唤醒,非要他告诉我布莱希特和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到底谁更牛B。最后,三个人把我从水房抬到床上,在自言自语胡话连篇中,我终于睡去。
    早上8点多醒来一次,洗了把脸,却发现自己站都站不稳,头疼得厉害。几分钟之后,再次躺倒在床上,直到中午。
    一整天头疼不已,十分难过。
    而晚上爸爸告诉我的一席话,加剧了我的难过。他说,“XX终于走完了他的人生道路。”我心中一惊,我万万没有想到,在我自己来到世界上的这一天,另一个年轻的生命却悄悄地华林坪叩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而他,只有16岁。
    16岁,人生才刚刚开始,可病魔却无情地夺去了他的生命。花一样的年纪,还没等到绽放,就在春天刚刚降临这个城市的时候,无情地衰败了。生命无常,说没就没了。
    这个孩子是父亲一位好朋友的孩子,而巧地是,他的姐姐和我是高中同学,我的妹妹和他是小学同学。正是基于这样的关系,所以我们全家一直都在关注着他的病情。从去年5月到现在,这个年轻的生命一直在和病魔做着斗争。大年三十那天在陆军总院一楼的一个病房里,是我最后一次看到他。化疗让他瘦弱得几乎只剩下骨架,头发也掉光了,一双大眼睛在瘦弱的脸上格外突出,看上去让人既心痛又感到害怕。他无力地叫了一声“哥哥”,眼睛盯着墙。他跟他爸爸说,年过得很郁闷,既不能回家,又不能看电视,只能待在这病房里。他还说他想要一双篮球鞋,因为他还幻想着穿上新鞋继续和伙伴们在球场上打球。而现在,那双鞋,他再也没机会穿了。
    我没有想到,在昨天那样一个阳光明媚的春天的早晨,这个年轻的孩子静静地躺在冰冷的殡仪馆里,等待炉火把自己变成一把骨灰;我也没有想到,当我大吃大喝庆祝自己生日的时候,我的父母正在和他的父母一起为这个年轻生命的离开流下眼泪。昨天晚上的我为一个不值得等待的短信耿耿于怀,却不知道自己这些浅薄的想法在一个悲痛的父母面前是多么地苍白。
    生日过去了,一切还是老样子。那些快乐荣辱,在死亡面前,如同那些呕吐物一样不值得一提。
    今天,我必须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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