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4-18

我不补课好多年 - [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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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点半就吃完了晚饭,在厨房陪老妈说话。透过窗户,我看见很多人刚下班的人正提着菜匆忙向家走去。照例也有很多中学生,三三俩俩的。看着他们我就总想起自己中学时代的情景。和后来的学业相比,那应该是一段最忙的时段了吧。当学生最累的应该就是中学时代了,尤其是高中,现在是打死我也不愿意再过一遍那样的生活了。
    前周二晚上去医院,已经十点多了。那几天天气不错,晚上还能感到白天太阳施舍的余温。马路上有很多看上去刚刚补完课的中学生,提着小袋,走在昏黄的路灯下。看着他们,真是感触良多。这样的生活已经离自己很远了,要不是这么晚出来看见他们,当年自己补课的那些记忆已经很长时间没去想过了。
    补课估计是很具有中国特色的教育方式了,家长望子成龙,孩子们也拼命你追我赶,补课似乎成了提高成绩的不二法门。上高中的时候,我们的班主任甚至主动安排了一个退休的英语教师给全班超过半数以上的学生补过课。那真是一位很有责任心的老教师,快70岁了依然精力充沛地给我上课。她子女都在外国,偌大的房间只有老两口,所以她特别喜欢学生去听课,对我们也特别负责。很多年没见过她了,后来听说她身体很不好,已经不再带学生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其实补课也不见得真提高多少成绩。学习这个事,说到底还是自己的事。不过那时补课倒是给我们提供了很多其他的便利。一般补课安排在周末的居多,大家补完课,往往还有“课外活动”。比如进了游戏厅、踢个球什么的,上完课还能集体抽个烟,而不用像在学校那么偷偷摸摸的。要不是补课这种正大光明的借口,想在高中那么紧张的时间里干这些事,老师和家长一般都是不那么情愿的。
    补课还有它浪漫的一面。很多年轻的情侣们正是借着补课的机会能在课前或课后那么浪漫地独自呆上一阵。就像那天晚上,我就看到很多刚下课的孩子们走在一起,一看就知道是刚补完课。他们走得很慢,似乎平常10分钟就到的距离现在走上1小时也不嫌长。那种感觉用甜蜜形容应该不为过。
    我那个时候是非常懒的,走哪都要骑车,补课也不例外。骑车其实能节省很多时间。每次上完课,我都会去家属区楼下找一位女生,她就住在一楼。每次我们就那样开着她的窗户在她家门口说很长时间的话。好在她是和姥姥在一起住的,老人年纪大了,耳朵不好,小孩子的事情也不愿意多管,所以我们总是有那样的机会说上好一阵子。那时的话真是感觉怎么说也说不完,说好要走了结果又没完没了说好一会儿。这样自然浪费了许多本该用在学习上的时间,但现在想来还是感觉挺美好的。中学时代朦胧的情感比后来发生的很多都自然真挚,也最让人难忘。心动的感觉,很多年都已经没有了。
    所以,年轻的孩子们,在你们不懂得爱情的时候,迅速恋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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