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4-24

和他们一起成长(一) - [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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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无疑问,我们就是被称之为“打口一代”的那一类人。很多年前,当那些满载外国塑料垃圾的集装箱飘洋过海来到中国,我们的生活就注定要发生改变了。而那些洋垃圾上各式各样的音乐,则像雨水一样滋润了很多像我这样的年轻人。从此,“摇滚”二字开始和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我们开始义无返顾地总在这条前途未卜的大路上,我们的青春也就这样,在一年又一年持续不断地成长中,被这些舶来的音乐彻底打了一个“口”……
    高三的时候,当时的《兰州晚报》曾经刊登过一组本地乐队的照片,大概有十几支乐队。我当时就想,不知道什么有机会可以在现场看见他们的演出。
    2000年9月,我在安宁区看了有生以来第一场摇滚演出。演出的乐队基本上都是当时兰州活跃在大大小小演出场所的常客,比如“凹凸”、“原始地带”什么的演出是在安宁区一个电影院里举行的,票价8元。那天我挺早就来到剧院外,在一个小餐馆吃了一碗牛肉面之后,就开始在门口瞎晃悠。那会乐队还在剧院里面试音,观众还不能进场。剧院门口有几个人是把门收票的,有点收手电影票的感觉。没想到这地下演出搞得还挺正规。进了剧院,里面的人已经不少了。那时候的演出,你基本上可以见到整个兰州最怪异的人群,各式各样的,绝对是叹为观止。什么奇装异服,身上挂满铁链的,嘴上穿着环的,各色染发等等不一而足。那时也少见多怪,我觉得自己看到了长这么大以来最大数目的抽烟的女孩子。当时这样的场面感觉就像古惑仔电影中洪兴开大会一样。到了演出应该开始的时间,舞台上还在调试音箱,我一直在焦急的等待。那时我还没有想到,这样类似的状况在今后几年的演出我还将反复遇到。当时我还是按票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的,后来我才知道在兰州,看演出是不用对号入座的。而那时的我还是把看演出和看电影区分得不是那么明显。在等待的过程中,我开始和旁边的一个哥们儿聊天,他一直在用兰州话和我说话,还给我介绍着哪支乐队比较牛B。我心里想,我操,丫知道的真多啊。虽然咱摇滚也听了不少,但对自己城市里摇滚乐具体是什么样的水平还是一点都不清楚。听这位哥们儿一忽悠,兰州摇滚在我心目中的形象立刻高大了一大截。
    演出正式开始了。台上台下都是一片沸腾。事实上,在台下基本上听不清楚主唱在唱什么歌词,声音最大的也就是从鼓手那发出的了。整个演出就像是个热闹的晚会,台上卖力,台下高兴。各取所需,都乐此不疲。台上声音一响,台下立刻是一片喊声和口哨声。很多人在大叫,尤其是女孩子。当时还有个胖主持人,每支乐队出来还要报个幕什么的,挺搞笑。这位同志后来似乎是成了魇魔乐队的主唱吧。2000年那会,兰州乐队的大多数还是在玩金属有关的音乐,乐手的头发都是比较长的,站在台上一甩相当拉风。每当台上出现集体甩发的举动,台下的喊声立刻又提高了几个分贝。“凹凸”乐队在当时的安宁区那是绝对的大牌,所以他们的演出总少不了来自师大的亲友团。以后,这样的场面我又见识了若干次。说来也巧,在演出的现场,我竟然遇见初中高中久未联系的同学各一人,真是没想到在这样的场合和他们再次重逢。“凹凸”的主唱一上台,就号召大家从椅子上站起来,很多人开始点燃了手中的打火机,开始随着音乐声一起摇晃。保安看见了,竭力想阻止,可因为打火机太多,而拿火机的人又一个比一个横,所以最终他只得悻悻离去。演出最后一支乐队叫“未成年”,当时他们才是师大附中的学生,主唱还在脸上化了妆。只可惜他们刚上来,音响就又出了问题,台下嘘生一片,甚至有人开始往台上扔饮料瓶。主唱很恼火,直接抓过麦说:“XX,你不老太过分。”结果台下立刻回应到:“zua呢!?”
    时间挺晚了,我已经决定要走了。结果是我最终也没看到他们的演出。当年的未成年,现在应该早就成年了吧。不知道当年的那些孩子现在还有没有继续做着和摇滚有关的事情。
    第一次看演出的经历就是这样。当时是新鲜感和好奇心占了明显的上风,而且把演出看得非常严肃,见到那些能上台演出的乐手有点追星族的心理。毕竟是第一次接触,对一切还保持着相当的热情。这种热情在往后几年里一直没有消褪,但当年的那种新鲜感觉似乎在一点一点流失。所以。后来即使在学校的活动中心见到了兰州摇滚传说中人物的王凡,也似乎没有第一次见到这次不知其名的乐手这样激动过了。

(PS:胡老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你们乐队应该也参加了这次演出吧?上文所说的“甩发”,当时有支乐队甩的特别整齐,应该就是水晶花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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