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9-07

跟他们去流浪 - [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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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湾岛的音乐一直都有两个极:一面是被商业流水线大量复制并经过包装后不断贩卖的商业音乐,一面是植根于岛屿自身文化历史背景,发轫于社会底层具有真实情感的坊间音乐。金门王与李炳辉无疑是后者的杰出代表。
      金门王小时眼睛和左手小臂被雷管炸伤,他的搭档李炳辉则因为幼时延误就医时间而烧坏了眼睛。就是这样两个看不见光明的人,在穷愁潦倒之际,凭借对音乐的热爱,组合在一起以那卡西音乐在茶室酒家走唱近20多年。后来他们被著名音乐人陈明章发现,帮助他们出版了唱片。主打歌曲《流浪到淡水》一炮而红,成为台湾大街小巷传唱的金曲。自此,人们就记住了金门王和李炳辉这两个盲人歌手,记住了他们那些旋律琅琅上口的歌曲。
      金门王和李炳辉的音乐是真正的底层音乐,他们的歌词大多反映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以小人物的爱恨情感苦辣酸甜来写味人间百态。而他们的歌唱环境,大多是茶室酒肆。这样的走唱环境就注定了他们要为小人物歌唱,要为普通的生活歌唱,这也是他们的歌声虽然质朴却能有一种直指人心的力量。
      在自己的唱片走红台湾之后,二人却激流涌退,退出了娱乐圈。也许看不见的人比视力正常的人更能体味世间冷暖,二人在盛名之下却去意坚决,的确让人心生敬意。在推出娱乐圈后,
      李炳辉在淡水以卖彩券维生,金门王则靠主持节目的钟点费及忠实观众的捐助。二人的生活都相当窘迫。他们的行为让人不禁想起古时先贤,看尽繁花落尽,自饮一杯清酒在竹林。与世无争的淡泊和自在一切让旁观者不由地唏嘘长叹。
      但淡定乐观的金门王却斗不过自己的命运。在2002年,金门王在参加一个节目时,因电梯故障而爬楼引发心脏病突发,时年49岁。业内人士称,当局对电台牌照发放的黑箱作业造成的经济窘困使他无法定期就医服药,心情低落,最终英年早逝。
      历史有时会有一些惊人的巧合。历史上还有另外两个人和他们有相同的名字。一个是当年蒋介石手下的大将胡琏,他有个响亮的外号叫“金门王”;而另一个李炳辉则是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之一。《流浪到淡水》的歌词封底上,一身火红衬衫打扮的金门王反背着吉他,真的好似一个骄傲的将军。但如今再也没机会看见金门王和老搭档一前一后走在路上,我们只能在他们的声音中再次感受他们的对生活的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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