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5-11

看黄记 - [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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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黄舒骏要在上海演出,我就知道,没有选择,必须去上海。之前,文瑞兄说我应该疯狂一把,我想也是。老夫也会聊发少年狂,何况是在青春期的尾巴尖上。
      在网上买了票,之后就是决定行程,订机票,订酒店,并热切地祈祷上天,不要让我在五月九号这天临时出差。临出发前三个小时,结束了对一群自傲的科威特人的采访之后,我还是很不踏实怕有意外的工作从天而至。好在,直到我顺利登机前,电话也没有响起。这意味着我终于可以顺利地去上海了。
      在飞机上,我拿着今年第15期的《三联生活周刊》,上面有黄舒骏的专访。再看一遍。最近一个时期,他始终是媒体的热点符号。我心里想着,离这个纸面和CD扉页上的人是越来越近了。
      下了飞机,按照越越小姐给我发来的短信,先坐磁浮到了龙阳路,再转2号线到了南京西路。上海还是那么大,从生理到心理上。吃过晚饭,去恒隆溜达一圈,特意去看了里面的I.T,也并没有多少惊喜,和北京也差不了多少。累极了,遂赶往浦东的住处。然而路盲症再次爆发,在地铁4号线里,我竟然迷路了。
      演出是第二天晚上七点半开始。越越小姐是一个细心的人,她替我仔细而合理地安排了行程。我们的晚餐就在正大广场七楼的一家叫“广州蕉叶”的餐厅。吃完饭上楼入场,时间刚刚好。找到位置,坐下,距离舞台不远不近,发现周围的观众年纪都和我差距不大,这让我稍感意外。但一想到更前排的VIP席应该坐着更年长的人,我又马上消除了这种意外感。我没有带相机,我准备安心地听演唱会。这一次,我将是一个最纯粹的歌迷。
      演出很准时。主角上台,一席黑衣,特意染了一点黄颜色的头发,很有范儿,看不出这是个已过四十的中年男人。只是他脸上没过多久就流下的汗水不时地提醒我,这已经不是那个唱着《她以为她很美丽》时的黄舒骏了。好在他的嗓子比我想象中保持得要好,而且他的整个状态也不错,体态轻盈,言语活泼。原来他的沉重是完全不表现在舞台之上的。开幕曲是《远航归来》。寓意深刻。黄舒骏始终是一个追求想法和极致的人。之前的专访就看到他说他要力求做到演唱会的细节完美。现在看看,的确精心。
      黄舒骏说,每个时代的青年都有自己的困惑,这就是他的歌为什么能在不同时代都有一些固定的听众。我对此深表赞同。他始终只是属于小部分人的歌手,不追求大红大紫,不排斥当下的流行但也不轻易符合。他始终是个尊重自己口味的人。他说写歌就像挤牙膏,一点一点,挤到最后实在挤不出来了,只能用刮,最后刮也刮干净了,就真的再不来了。这种类似于自虐式的创造完全不符合当今这个时代的时代精神,但却固执地培养了一群有大致情趣的听众。对此,坐在台下的不同年龄层的观众们一定深有体会。
      我最想听到的歌,当晚黄舒骏都唱到了,尤其是《醉舞》。还专门有一红衣舞者,在舞台一隅跳着独舞。还有最新版的《改变1995》,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真抱着杨明煌的吉他来了现场。当然当然,要是有了《三跪九叩》就更圆满了。
      我一直相信——虽然有时候这种相信近乎一种自我安慰,黄舒骏始终是个胸有大志的音乐人。从一开始是,到出道21年后的今天还是。尽管他的歌越写越慢,体重越来越重,身上的单纯味越来越少,但他始终没有妥协。当他唱着“可不可以不要变老”的时候,我知道他一定没有变老,这和年纪无关。而是一种内心状态,一种从青春期就延续而来的亢奋情绪。这种情绪贯穿了他出道的21年,并将一直贯穿下去。至于这种情绪会在将来的哪一天找到一个怎样的突破口又怎样喷薄而出,我们所有的人都在等待他能给我们一个确切的答案。
      将近三个小时的演唱会,很成功很圆满,无论是黄舒骏还是台下的各位观众,这是一场像水流过沙地一般的演唱会。无可挑剔。
      而对于在同一个时间,出现在上海大舞台的许巍,让我们给予一点基于尊重和表示理解的掌声之后,就马上将他忘记吧。
      无论如何,黄浦江畔的这个夜晚必然并且只能属于黄舒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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