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1-29

埋在雪里吧 - [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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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如其来的大雪让所有人措手不及。继续玩命儿肏地球吧。现在傻了吧。
      气温果然低得沁人心脾。用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磕磕绊绊总算到了福利区。马路上已经挂满彩灯,铲雪的和挂彩灯的在一起忙碌着。去小区的路被封了,只好绕道回家。几个月工夫,路口的“黄师傅”牛肉面已经换成了“张三”。倒是夏天挖开的马路碎砖头还垒在一边。
      我的屋子被老妈擦拭的一尘不染,几乎和我走时一个样子。那几张夏天没看完的电影依然在它原来的位置,新来的杂志被老妈整齐地堆在桌子的右边。弹了弹琴,手指疼痛,弦不是那么准了。老妈一大早就煮好了鸡汤,做了我爱吃的红烧带鱼。爷爷、姥姥、舅舅、姨妈、大叔一一打来电话。同样突如其来的温暖感觉同样让人措手不及。在我眼中并不长的出走,对他们而言就像是一次远行。在他们眼中,我依然是那个家中让人放心不下的老大。这点没有因为我的年纪和所处位置而发生任何变化。
      老爸回来了,脸冻得通红。边进门边说着轮胎的防滑链已经脱销的消息。一到了这个时候,他的心中总是无比沉重。我知道他总在担心车队的车是不是都能安全地拉完每一个职工后安全地返回车库。这种职业焦虑对我而言再熟悉不过了。我想说什么,又不知该怎么说,只能有一句没一句随声应和。
      晚饭老妈做了鸡丝面。鸡汤里的挂面,加了菠菜。除了鸡汤,和我自己做的几乎没什么区别。但这简单却让我吃得很饱很香。老妈向我说了一些家中的琐事。从谈话中我得知,爷爷上月冠心病发作病倒了,进了医院,一天几周都没有出门;表妹的姥姥也去世了,那个在我小时候对我很好的奶奶。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这些事情是我从未了解过的。在过去几个月和他们通电话中也没有人向我提及这些。老妈显得很兴奋,话很多,不停问着问那。而老爸却总是沉默。最近几年,一到冬天老爸的眼睛就会不由自主地流泪。吃饭的工夫,我看见老爸的右眼又流泪了。我装作没看见,埋头吃面,不敢抬头看他。心中有些内疚,但又无能为力。做一个选择总是很难,我必须面对自己选择的种种后果。有些悲伤是莫名其妙的,但有些却是实实在在的。房间的夜晚变得很冷,老妈的咳嗽时断时续。她拿着手机给我看过去几个月我陆陆续续发来的短信,她说她都留着,不删。想我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虽然我嘴上还是嘻嘻哈哈,让她以后别再留着,常发常新,但心里却是酸酸的。家人微小的举动却总是能在最恰当的时间击中人心中最脆弱的地方。我在想自己是不是又儿女情长了。
      家的感觉是如此美好,可是我却停不下来了。没人聊起工作,但即使不说我也明白家人的心思。但没有办法,我回不了头了。那些已有的,将会有的,纵使丰盛,都不是我的,也与我无关。到了26岁的时候,大学毕业四年,又是一轮大学的时间。身边的人逐渐开始分化。大家的生活路线变得清晰起来。一部人结婚生子过上稳定而安逸的生活,一部分人继续无着无落、和自己和生活死磕。这都很好。赚大钱不是坏事,爱好文艺也没什么了不起。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才是最牛屄的。26岁的时候,生活变化不多,继续爱着爱着的,继续恨着恨着的。结婚的请柬一个接一个,连久未联系的前女友也突然打来电话说快要结婚了,有的人发了大财,有人享了大福。我依然没什么钱,没有女朋友,没有大房子,没有汽车,还时常饱受胃痛与失眠的侵扰,依然以听个歌、看个电影、拍个照片为乐。但我明白这也没什么大不了。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还能站立着呼吸,这一切都不是问题。我必须相信自己,依靠自己。尼采说,从存在中获得最大乐趣和最大收获的方法,就是过危险的生活。什么样的生活才是危险的这很难说,能不能获得最大乐趣和最大收获更是难说。但我必须给自己一个交代。我喜欢胡老师每篇文章结尾的那句话:我有一个梦想,我要实现它。所以,我知道我让你们难过,但别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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