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6-26

时间已成往事 - [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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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打开电脑,几乎所有的网站都在报道迈克尔·杰克逊的死讯。虽然我一直很讨厌这个试图改变自己种族的人,但这老小子的死还着实让人有点意外。
      就像饭岛爱的死给我的感觉一样。很突然。
      意外的事情还远不如此。昨天晚上,小懒同学发短信说,时间没了。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没明白什么“时间没了”。回电详问,才知道她说的时间吧。这个兰州最好中学的毕业生,明天一早还要应付她的高数考试。电话那头的她显得有些哽咽,她说她看不进去书去。就在今早,又接到老沫的电话,同样是在说这个问题。关于时间吧的最新动向,已经在朋友们之间传开了。
      让我还原一下时间吧的样子吧。静宁北路北段,路的西侧。楼梯向下,通向地下室。木门时关时开,一面倭国国旗的地板放在入口处,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藏香味。下来楼梯,左手的墙壁上贴满了照片,多半是在这里演出过的乐队的照片,也有一些时间足球队的比赛照片。然后,眼前的空间被一分为二,一边是摆满乐器的舞台,一边是木桌木椅的观众席。正对舞台的墙上摆满了各种小型的装饰物间,最显眼的就是那个有着红色和蓝色霓虹的大表,那也是时间吧的标志之一。四周的墙壁上有昏黄的小灯以及老板李建傧的油画。靠墙几张大沙发,那是时间吧最舒服的位置。立柱上有抄着小索的诗的小纸片,有顾客和朋友们的蓝色留言薄,还有乐队巡演来时间吧时的海报和签名。在某段时间,还有一只叫骡子的黑猫……
      如今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和时间吧这个实体一起消失的,还包括那些歌唱到深夜、喝酒畅谈的美妙的夜晚。

      2005年的圣诞节,是时间吧开张的日子。它的前身是西固的另一家酒吧。这家酒吧由于地处居民区,在开业不久后就遭到了抗议。这家短命的酒吧,还没有大规模的音乐演出,但也曾接待过一些音乐人,其中包括还尚未大红的周云蓬。在正式定居原址为影像基地的静宁路新址后,在不足四年的时间里,时间吧一直是兰州地下音乐的大本营。若干支本地乐队在这里完成了他们第一次登台亮相,而那些成立时间较早的乐队,比如“低苦艾”和“六个国王”,则在这里不断打磨与成熟,继而走向更大的舞台。已经举办了两届的兰州声场,也一直是时间吧的特色节目。很可惜,就在第三场兰州声场系列演出即将开始的时候,时间吧却不能像以前那样为他们提供场地了。
      除了常规的演出,时间吧还长期致力于慈善事务。5•12地震之后,主音琴行的殷业宁和“子曰”琴行的前行长赵瑞在时间吧拿着大家募捐的药品前往震区;而后为贫困教师李明晶老师的义演也在这里举行。此外,还有为贫困地区的孩子捐书捐衣物等等,如为夏河县麻当乡化旦尖措孤儿学校“黄茨滩小学” 捐赠物品。这些超越音乐本身的事情在时间吧的经营史上还有很多。这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而是始终把这些事情作为酒吧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应该说,时间吧的这种整体走向和他的老板李健傧有很大关系。这个一直留着平头的人,熟悉他人总是喜欢叫他傧傧。年轻的傧傧也曾是长发战靴的金属青年,如今却是吃斋念佛的佛门弟子。每日都要从西固的家中打车来店里,子夜时分等客人陆续走完又打车回去。为了酒吧的运营,他的个人时间基本是倒置的。曾经和他交流过关于酒吧的经营,他说,很多时候,酒吧整体都是亏损的,但因为是几个朋友在一起支撑,还能抗得住一时的亏损。但要知道,即使是家大业大,也照样有坐吃山空的时或,更何况经营一家以演出为主的酒吧。在兰州,酒吧的概念是很模糊的。大多时候,这里的“万人坑”和“10元3曲”在价格上可能更适合去豪饮。可以想象,单纯为了喝酒,相对于那些地方,时间吧并不是个喝酒的好去处。这种局面势必造成经营状况时好时坏,起伏不均。而且,时间吧的演出通常都是没有最低消费的。一般说来,平常没有演出的时候,顾客很少,而演出日,主要观众群又多半是学生,买了门票进场,也很少消费酒水。而门票收入还要和巡演乐队分账,他们在兰州的一些费用,酒吧也要分摊一点。可以想象,想靠着酒吧赚钱,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时间吧很大程度上属于赔本赚吆喝。正因为不想把一切做得过于刻意,时间吧才一直独树一帜。正如它的自述,我们不追求另类,也不附庸风雅;不希望被您忽略,但更希望保持一种特有的精神……
      以前,大多数乐队的巡演之路,以西安为止。而这因为有了时间吧的存在,他们往西的选择自然又多了一站。事实上,在时间吧正常运行的这段时间,兰州演出的质量确实大有提高。在05年之后成为兰州新的演出中心和展示场所。来访的乐队包括了众多篇目前的一线乐队,他们的到来不仅丰富了兰州的演出市场,也提供给本土乐手一个交流和学习的机会——当然,学没学到什么东西,又或者以什么样的态度看待外地乐队,又是另一回事儿。在一点上,时间吧的贡献确实不容抹杀。
      长期以来,一种处于中断的、基于怀念式的美感始终伴随着兰州地下音乐的发展,也当然包括了它展示的平台。校园和酒吧,这几乎是地下音乐可以公开展示的唯一的两个平台。而和校园的限制性相区别,酒吧无疑是更具开放性和社会性的一处场所。回头看看,时间吧并不是兰州第一家以演出为主的酒吧,曾经“滚石”,“别特”,“我的天堂”等等这些名字都在兰州地下音乐的进程中留下了脚印。而如今,他们要不彻底消失,要么就是改弦更张,这符合兰州这座城市一贯的性格——向来缺少一种持之以恒。当然,这不是个人行为,也有很多客观的原因。
      没有被经营压力摧毁,而是因为“不可抗拒的原因”导致了酒吧的停业,这实在是让人无语。在豆瓣时间吧的小组里,酒吧老板李建傧写到,“时间”音乐吧因遇无法抗拒之因由,虽经努力但不能妥善解决。故自即日起,与“时间”音乐吧相关之所有活动全部终止。“时间”音乐吧正式谢幕!
      因为不可抗拒的原因,在中国,这是最容易想到的中国特色,也是一切不合理事物最妥善的解释。不必再细细追问具体的细枝末节了,只是知道这个结果,以及这个原因,就可以了。
      野孩子唱到,一切都会永远消失,一切道理都不重要,一切信仰都是假的,一切生命都会永远……时间吧消失了,我很怀念那些和它在一起的日子。但是这不是时间的末日,时间是最牛逼的事物,它从来都理会任何人为的阻挠,矢志不移地朝前走去。在将来的日子里,我相信一定还会有新的“时间”出现,那或者是生生不息,或者是执迷不悔。
  

2009-06-22

两个婚礼 - [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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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婚礼。周六在天津,小朱的;周日在北京,胡老师的。
      周六,部门的同事倾巢而出,一路狂奔杀向天津。天津的婚礼竟然是下午四点开始。新郎二十六了,却依然长着一张娃娃脸。司仪问新娘,新郎是什么时候对你表白的。新娘说,那是一个夜晚,我们唱歌唱得太晚,没了地铁,只好去他的办公室。黑暗中,一只手突然后面抱住了她。就这样,她的下半生就给了眼前这个人。众人大笑。笑新娘的坦诚与幽默,也笑这一段被小朱牢牢抱住的爱情。敬酒时,主人将起哄的重任交给我,让我站在凳子上,让新娘为我点烟。难为了小朱抱着新娘爬上爬下。呵呵,新娘子,别怪我,长得高不是我的错。
      周日,大望路。胡老师很有明星范儿,尽管他说他剪了有史以来最难看的发型。好在他还是那么英伦,以整体look弥补了发型的不足。兰州帮悉数出动,我又体会到了在兰州参加婚礼时的节奏。没有“支客”们的精彩演出,婚礼显得克制了不少。胡老师和火星人小姐在答谢父母的环节,哭得一塌糊涂。场面既温馨又感人。连我也跟着感动了一把。经过了多少次的航行,胡老师这条船终于找到了正确的港口,可以安全靠岸了,实在是可喜可贺。胡老师每次写博,最后一句必然是:我有一个梦想,我要实现它。如今,他的人生梦想之一,我想应该已经实现了。
      记得来北京的第一场演出就是和胡老师一起看的。看完之后,又转战去了MAO。那晚是脑浊的专场。就在那天晚上,在MAO的二楼,和另外四个兰州人一起,胡老师第一次见到了火星人小姐。也在那个晚上,胡老师收获了她日后的爱情,而我则弄丢了我的相机。

2009-06-19

寂静岭 - [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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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的帝都,一片大雾,像寂静岭,充满了末世的味道。在车站等车,雨水像被中断的高潮,迟迟没有来那么一下。就那么悬在头顶。让人感到危机重重。预报说有大雨,同事说带好雨伞,可我还是忘记了。真担心突然而至的大雨把我拦在半路上。高峰时间的公交车永远是那样拥挤,人与人近得超乎想象。这个城市可能难得有这样的时刻。空气中有各种味道,也许是香水味道,也许是汗水味,也许是口水味。一呼一吸,所有的气味都夹杂着粘稠。站在车厢中,闷热难当。我想,开往奥斯维辛的列车也不过如此吧。
      下午三点。终于出了一点太阳。我在想,这周下了几次雨来着?那是星期几中午十一点的时候天就完全黑了?

2009-06-18

瓦斯中队队长小津安二郎 - [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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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田中真澄

isbn: 7563382623

书名: 小津安二郎周游

页数: 384

译者: 周以量

定价: 35.00

出版社: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装帧: 平装

出版年: 20095

   

    在这本研究小津安二郎的专著中,田中真澄以他一贯的巨细无遗,向读者展现了一个全方位多角度的小津。他使读者非常自然地接受这样一个事实:作为侵华日军华中特遣军直属部队野战瓦斯第二中队的小津与拍出《东京物语》、《秋刀鱼之味》这样杰作的小津的确是同一个人。
    我并不太喜欢田中真澄的过于繁琐的写作风格。过多的资料罗列,看上去又多又杂,像窥阴癖一样解剖了小津。就像疯狂的追星族,收集关于偶像的任何东西,甚至是他们扔掉的垃圾。但还是不得不承认,他的研究是细致得很,任何一个小小的细节都不放过。甚至很多和小津电影无关的东西,比如小津的体育活动,喝酒,日记等等都有详细的考察。这的确是需要花费相当时间与精力的东西。果然是十分日本式的做法。
    田中真澄花了很多篇幅考察战争前后小津的活动。这些活动是如何正确评价小津的重要根据。这可能是其他研究者很少涉及或者有所保留的地方。作为日本古典式的电影导演,小津安二郎始终迷恋以精心构置的画面不厌其烦地展现家庭生活中细碎、真实而又略带沧桑的情感。他的多数杰作都出现在战后,而关于战争,只在部分作品中部分涉及。在很多人的眼中,他是一个内心温婉,充满着感伤情怀的电影大师。面对俗世,他似乎早已超脱。似乎无法把这样一个人跟侵略联系在一起。但即使是这样一个人,当其作为军队一分子前往中国进行侵略战争时,也仍旧遭遇着冷漠与麻木。他并没有比参与烧杀抢掠的日本老乡高尚多少。
    我怀疑当时的日本人,除了片山潜等人的日本共产党,对于战争根本无法做出正确的价值判断。即使是像小津、山中贞雄这样的电影人,他们对战争的理解可能也仅仅建立在对效忠天皇上。而且电影本来就是宣传工具,是国家意志的体现。作为电影人,他们的“觉悟”不会比一般民众更低。
    人是最复杂的动物。天性中的温婉或者残暴其实区别甚小,它们会随着环境的改变而改变,而战争恰恰是这种改变最佳的诱发剂。战争很容易模糊人的存在,它把人的个体性和道德观全部抹杀。在更高意志下,战争中的个人成为利益的工具。当伤害他人成为一种目的甚至是保护自己的手段时,早先存在的一点点良知、怀疑,势必慢慢淡然。在战争中,政策的制定来自上层,但具体的执行者却是像小津一样的普通士兵。纵然有个别例外之人会对战争进行质疑,如《南京!南京!》中的角川,或者《刺杀希特勒》中的施陶芬贝格,但他们的声音与力量在大环境面前显得渺小又无力。
    每个对环境不满的人,都曾有过不改变自己,却希望环境改变以适应他的奢望。但改变环境的努力永远像唐吉珂德与风车的战斗一样荒谬。虽然可能会出现几个质疑的声音,但更多的却是像小津一样的人,他们放在日常的生活中是平凡而无害的,但是将其抛入到复杂的环境中,他们就立刻变成杀人的凶手。每一人身在其中的人,都不可避免地成为一个士兵。趋利避害,这是人的本能。每当危机来临,人总是通过自己的行为将危害化解到最低。渐渐地,这种化解危害的行为就成为对环境的一种顺从。时间再久些,就如小津习惯了在长江上挥洒毒气一样,已然麻木了。
    所以对于小津,以及那些同样参与过侵华战争的电影导演们,忘记他们的导演身份吧。在战场上,他们只是一个士兵。他们手中拿着的不是导演话筒,而是枪。

 

 

 

2009-06-15

不唱歌 - [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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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姑娘说,晚上十点之后你能不再弹琴吗?

嗯,真的对不起,以后我一定注意,一定小声地对待自己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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