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正在无聊。村里的孩子来找我,要叫我和他们一起去山上的河里钓鱼。听上去很有趣,二话不说,就跟着他们出门了。
其中一个稍大些的孩子叫楠楠娃,据说这方面的“专家”。我们去了他家,他指着一个蓝色的安全帽让我看。里面有很多指头长的小鱼,他说这都是他前些天钓的,准备回来喂猫。他从家中拿出一把铁锨,我问他拿这何用。他神秘地说道:“挖蚯蚓。”我很是好奇,挖蚯蚓也不至于拿着铁锨啊。刚想对他的作法置疑一番,突然想到,我在这里是个门外汉,应该没有发言的权利。只跟着他们就对了!他说为了不绕路,就要翻墙,从后院直接到地里去。说翻就翻,几个孩子看来经常干这个,小女孩翻起来也毫不含糊。正当我们翻过最后一道墙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了浓重的陕西方言:“哈song,你看你把墙弄成个啥了!”原来是楠楠娃的老爸。我们赶紧飞也似的逃离。
墙后就是菜地。因为是房后,很多人直接把厕所朝着这个方向。农村没有城市先进的排水系统,只是在厕所最底端直接埋一根大管子,把粪便都直接流到地里。所以,我们的脚下充满了“地雷”,要时刻小心“引爆”它们所带来的后果!
楠楠娃走在最前面,他拿着铁锨不时地在地上来上那么一下。他告诉我说,蚯蚓一般要在潮湿的地方出现,因此各家的排水管附近一般会有大量的蚯蚓。在一家后院的水管下他停下了,一铲下去,果然翻出了一堆蚯蚓。我用“堆”决不过分。现在我明白他为什么会扛着铁锨来了。
有了饵就好。到了水库,我们把蚯蚓挂在自制的鱼钩上,慢慢把它放入水中。不远处,还有另一群孩子们在钓。看样子,他们应该有了不少收获了。
十几分钟过去了,我们还是一无所获。楠楠娃分析说这是因为水已经被先来的人弄混了,今天应该不会有鱼了。他提议我们再往高处走一点,那里人少,说不定还有螃蟹!这样,我们又走了很远的一段山路,来到山深处。这里是一个山谷地,地势比较低,河水从更高的地方流下来。水很清澈。水有很多大块的石头。螃蟹一般就隐藏在这些大石头下面。见到了水,孩子们立刻脱掉鞋子,开始在水里跑来跑去。他们在水里嘲笑我不下水,只提着罐子在一旁看着。
这个山谷长满了很多没有见过的植物,有很多是野果。孩子们一边搬石头,一边指点我告诉我哪些是可以吃的哪些是有毒的。这里已经很偏僻,没有人居住。我试图发个短信给朋友,但一点信号都没有。
两个小时之后,我们满栽而归,抓了十多只螃蟹。楠楠娃对我说,等我回兰州了,把这些螃蟹放在盒子里让我带走,因为兰州没有螃蟹。他怕我回来以后再也也没机会和他一起抓螃蟹了。看着他质朴的笑容,我的眼睛突然有点湿润了。螃蟹我是带不回来了,但我们四个人共同合作抓螃蟹的这个下午,却已经珍藏在我的记忆当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