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2-09

万箭穿心 - [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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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箭穿心》很容易让人想起《刺马》。两部电影讲述的都是结拜三兄弟中的“大哥”因为个人野心的膨胀走上了一条逾越道德的不归路,又因和二嫂有染,最终害死“二弟”(在《刺马》中是狄龙扮演的马新贻害死了陈观泰扮演的黄纵,在《万箭穿心》中则是田丰扮演的马庆庭害死了韦弘扮演的向独步)。剩下老三一人洞察真相忍辱负重为死去的兄弟报仇的故事(在《刺马》中是姜大卫扮演的张汶祥,在《万箭穿心》中是罗烈扮演的金梁)。两片中的出现两位女性(分别是井莉扮演的米兰和凌玲扮演的沉衣霞)也都是作为反面角色出现。她们都是老二的妻子,最后却跟大哥有染,事情败露后又反咬一口,陷害栽赃老二。在道义和道德的双重逼迫下,老二被送上绝路,只有将复仇进行到底。
      《万箭穿心》拍摄于1971年,比《刺马》还要早两年。在邵氏武侠鼎盛的年代,演员、武指和摄影是最容易转型为导演的三类人。导演鲍学礼原是摄影出身,在邵氏先跟罗臻,后跟岳枫和张彻。跟着这些武侠片导演混,当然也就耳濡目染。不过一直到1970年,鲍学礼才正式升任导演,而这个时候张彻的电影美学已经基本形成。在鲍学礼自己的实践中,张彻可能或多或少地影响过鲍学礼。但是反过来,张彻在拍《刺马》的时候有没有受到鲍学礼的某些启发也不好说。因为这类复仇题材的武侠电影,实在是太容易雷同,要想别出心裁倒真是不大容易。由于正式做导演的时间不算长,鲍本人的风格在《万箭穿心》中并没有太清晰地显现。不过因为是摄影出身,鲍学礼倒是比较讲究构图和运镜,画面拍得很美观,打斗过程也是一气呵成。
      这部电影中,罗烈的演技是一大亮点。罗烈在邵氏的初期,一直跟着张彻,可没有大红。倒是在程刚、岳枫等人的手里,他能打能演的潜力才被激发出来。罗烈的外形虽算不上英俊,但却硬气十足。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他演了不少反派角色。不过在《万箭穿心》中他却饰演了一位非常典型的武侠人物。这个人具备一名侠士应该具备的一切优点——正真,淡泊名利,重手足情义,在紧要关头具有良好的是非判断能力。在影片的最后,金梁被马庆庭逼上绝路。一面是马庆庭的步步高升,一面是金梁为了复仇过着完全封闭和孤独的生活。两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时的金梁已经一无所有,唯一能够使得金梁活下去的动力就只剩下复仇。为了复仇,他吞木炭弄哑自己的声音,并烫毁自己的脸。这种疯狂的自我摧残只为不引起马庆庭的怀疑。最后,他练就了万箭穿心的绝技,终于在最后的对决中杀死马庆庭,为死去的田独步报了仇。
      在那个时代的邵氏武侠,有很多地方是不能用今天的眼光细细推敲的。比如像倪匡两三天就搞出来的剧本,常常漏洞百出的剧情。即使是动辄上万上亿的大制作,也依然难逃粗制滥造的诟病。不过看老片总有些老片的乐趣。如今,曾经那些荧幕上英气十足的大侠或年过半百,或早已离开人世。当年邵氏的打星,像张彻爱将傅声、江生早已英年早逝,以俏皮活泼著称的汪禹也落得晚景凄凉。屈指一算,如若罗烈今年还活着,也即将是70岁的老人了。看这些老片的时候,常会令人想起那个正在高速发展的香港,看到一班电影人以一种不是好莱坞不是法国不是印度也不是中国内地的方式将电影做成了一个产业,一种现象。那叫人深深执迷的黑白分明的善恶观,那种正邪不两立的处世原则,那些多少少年心中的侠客梦,那美人如玉剑如虹的江湖世界,早已永远消逝,如梦幻泡影,永不复生。

 

2009-05-31

本来就没有故事 - [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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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少之时,对香港的印象完全来自于一盘盘出租的录音带。但直到第一次踏足香港土地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并非想象中那样充斥着古惑仔的嚣张与混乱,而是一个秩序相当井然的城市;也不是到处都是名牌服装与夸张的豪宅跑车,还是有相当部分穿着普通的家庭主妇与晨练者。于是我明白,即使是再富足发达的地方,也一样有计较几块几毛几分钱的市民生活。而也只有这样的生活,才更接近于这个星球上绝大多数人的生命轨迹。
      看多了强调两代冲突差异、人与人之间复杂隔膜乃至争斗的电影,《天水围的日与夜》却一反常态,全片是在一片平和的气氛中缓慢地让时间流淌的。没有大的冲突,即使有小的龃龉,最后也都得到了消解。人与人之间,人与生活之间,是一种良好的互动与谅解的关系。尽管这样的处理在真实的生活面前可能还是显得有些理想化,但这毕竟表达了一种态度,一种对平静和淡泊的向往。它可以说是许鞍华的一种心愿,也应该是绝大多数为生活奔波忙碌之人的心愿。
      鲍起静饰演的贵姐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在香港的大街上,抛进人海,你可能再也找不到她。她可能就是你我的母亲,是一个普通地再普通不过的人。上有老,先有小。夫亡,靠一份微薄的薪水支持整个家庭的运转。先后供两个弟弟念完大学,如今他们做成富贵人,她依旧是超市女工一名。在更大的家族里面,她扮演着一个牺牲者的角色——相对于其他家庭成员体面的生活而言;而在自己的家庭内部之中,她是一个主动的权威者。但无论是牺牲者还是权威者,她对生活却很少抱怨,而是始终建立在宽容与豁达的基础之上。电影中出现的很多和“让”的细节:在麻将桌上,贵姐故意输钱;在超市,与阿婆同买鸡蛋却不肯要阿婆的钱;在与阿婆的沙田之旅未达成目的后,又在车上假意接受实则“让”掉阿婆给她的金饰。一种内心的善良与温暖非常自然地体现在贵姐的身上,那种坚韧的耐力与宽容之心,的确是面对生活的苦难与不幸时的真正动力。也只有了不抱怨,平静地接受一切,才可能有一颗平常心去应付眼前的一切。贵姐的优点,恰恰是现实生活中很多人缺乏的。
      儿子家安这个角色是一个相当出彩的设置。如果他是一个叛逆的少年,与母亲的关系剑拔弩张,那电影的情节走向上可能会更有戏剧性。但他却恰恰是一个乖乖的孩子,没有太多的坏毛病,听母亲的话,没事就宅在家中。尽管成绩普通,但和生活和学校和家庭没有任何对抗。这是一个相当安全的孩子,所有的观众都会对这样的孩子充满好感。
      另一位主要人物阿婆,对于天水围来说,她是这个环境的闯入者。她对周围的人和环境都怀着戒备的心理,整日自闭的生活在自己的小空间中。而和贵姐的几次接触之后,阿婆终于接受了这位邻居。而阿婆自身的遭遇也终于使她体会到了人情冷暖。最终,这个影片中唯一一个用较多笔墨刻画的,算得上和生活有小小对抗的人物,也在贵姐的感化与感动之间完全了和环境的和解。
      基于此,贵姐无论在家庭生活还是邻里关系之间,都扮演了一种拯救者的角色。但也正是这种“拯救”行为过多出现,贵姐这个人物几乎成了一个没有任何缺点的人物。幸亏影片时长仅仅90分钟,否则按此节奏发展下去,贵姐的刻画难免会沦为高大全的窠臼之中。这也是《天》一片瑕玉之上的微疵。
      电影没有刻意表现天水围的过去与现在之对比,我们只能通过贵姐母亲的回忆与贵姐的现实活动去感受一下这片生存空间的缓慢面化。事实上,不管这里叫什么名字,又或者是怎样具有代表性的香港市民社会,像贵姐、家安、阿婆一样的人的确充满在社会生活中的角落,把其中每个人拿出来,都可以一样平淡。但这样的平淡,恰恰反映了生活的本来面貌,像纪录片一样巨细无遗地描述生活。
     《天水围的日与夜》让我想起了阿巴斯,小津安二郎,甚至侯卖。这是一部平淡的几乎没有故事的电影。但就是在这样的平淡中,却蕴藏着一种生生不息的力量,一种很强大的来自于生命的力量,一种很明亮的东西。

2009-04-22

被逆转的角色 - [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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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 Marianna Palka
编剧: Marianna Palka
主演: Tom Arnold Amanda Barnett Amberlee Colson
国家/地区: 美国

      一个孤僻内向的女青年独自生活在洛杉矶。但是她却讨厌这座城市,她哪儿也不去,总是呆在家里。她唯一的爱好就是去音像店租一些成人电影回家看。她是一个标准的宅女。而对于